人生如戏 全靠演技
戏如人生 何必当真
你永远都不会清楚我的活动范围
又,我在等一个叫阿瑞斯的笨蛋

地震

活着的两个人
“小心!小心!”眼前因无穷无尽的黑暗而显得虚无,哪怕是莹莹蓝发,也割不断将人裹挟的绝望。顾不得左肩火烧火燎的刺痛,伽罗扯着沙哑的嗓子,用自己能发出的最大声音,急切地呼唤着他的搭档,或者说,也同时是他的恋人。
太糟糕了,现在的处境。
星星球还从未有过如此猝然的强震,似乎所有美好在不到一秒内被扭曲撕裂。电光火石间,紧紧相扣的手不知被什么分开,他与小心被生生扯着离开彼此。
接着就是短暂的昏迷。意识消失的前一秒,伽罗分明看到小心缓缓倒下的身影。
不!他不会有事的!
又喊了几声,仍是一片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。
千万,千万不要有事啊!
伽罗强压下内心的焦躁。关心则乱。他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,渐渐平复下焦灼的内心。现在,只能凭感觉了。来吧伽罗,拿出你引以为傲的感知力来!
闭上眼,慢慢与环境融为一体。似乎肉体上的疼痛感,都在悄悄离我而去。
在左边!猛然睁开眼,墨镜下拉,夜视模式自动开启。
眼前事物的轮廓渐渐清晰。伽罗一边缓慢地在狭窄的缝隙中挪动,一边暗自庆幸着,乱石没有砸坏这个平日从未觉得如此重要的系统。在小心翼翼地避过一节斜插的钢筋后,眼前的景象让伽罗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。
小心静静地侧躺在地上,带风翼的头盔碎裂成三块,再也起不到一点保护的作用。黑发散乱,夹杂着脏兮兮的石灰,显得狼狈不堪。额头鲜血如注,沿着少年满是灰尘的脸颊,蜿蜒到下巴,滴落出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。嘴唇因失血过多而苍白无力,微微张着,似乎想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呼喊着谁的名字。身上的衣物如被野兽撕咬,露出的苍白皮肤无一不是大大小小的伤口,渗着血珠。腹部的鲜血还在汩汩流着,在黑色的衣物上开出一朵哀凄妖冶的曼珠沙华。最严重的,是深深扎入腿跟的那块石板,已完全没有了灰白的本色,尽数被血染成,那种让人不禁不寒而栗的暗色。
深深映入瞳孔的,是血,到处的血,无边无际的暗色海洋,几乎要将伽罗整个人吞噬殆尽,丝骨不存。堪堪绷紧的弦一下子挣断,颤抖的指尖探了探。万幸的是,沾满灰尘的手指,还能感到一丝微弱的气息。
脱下身上的外套,撕开,包扎,妄求那可怖的暗红不要再继续蔓延。
“唔……”或许是扯到了伤口,昏迷的少年闷哼了几声,渐渐地苏醒。费力地直起上身,与血共色的双眼许久才有了焦距,才看清正埋头替自己处理伤口的面容。“伽罗……”
话一出口,是自己都无法想像的沙哑,让人不安。
皱了皱眉,伽罗收紧了布带,最后打了个结实的活结。与小心对面坐着,眼里满是担忧。
“我没事……你的肩膀……”
伽罗眼神暗了暗,小心的隐忍让他又恼火,又心疼。墨镜显现出的扫描结果已经不能用简单的“重伤”来判定了。先不谈别的,就双腿的严重骨折,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。而眼前的少年,还只是一心问着自己。
“没什么大问题,只是皮外伤。”他说的是实话,虽然鲜血模糊,但并未伤筋骨。
小心浅浅的舒了一口气,打量着自己的双腿。
“你走吧。”
眼前的人一言不发,垂下的刘海将脸庞笼罩在一片阴影中,看不真切。
“我的腿已经废了,会是你的累赘的。”
伽罗仍没有说话。
“你身上的伤不会妨碍你的行动,但需要及时消毒。地震来的时候我们在三十九层,以现在状态,你肯定很快就可以出去的……”
“够了!”
伽罗缓缓抬起头。沾染了灰尘与鲜血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。扳过小心的下巴,眸子因怒火而幽深,似不见底的深渊。
“你在,我才是活着的。”
用力将小心揉进怀里,凶狠地,好像要将他拆吃入腹。“听着,搜救队的搜救只会有两种结果。第一,是死着的两个人。”
小心突然笑了,如梦呓般的呢喃道:“第二,是活着的两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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